第九章

　　9.

　　会议室一静。

　　孟清禾猛地抬头：

　　“姜岁宁！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爸？”

　　我没看她。

　　“邵科长，我想申请调取清北专项县域推荐候补名单。”

　　邵科长皱眉。

　　“名单属于内部材料，不便公开。”

　　贺老师立刻说：

　　“可以不公开其他人信息，只核实姜岁宁志愿无效后，下一顺位是否为孟清禾。”

　　孟怀章脸色终于变了。

　　“贺老师，你这是引导学生怀疑同学。”

　　校长也沉下脸：

　　“怀疑不是凭空来的。现在事关一个学生录取资格，必须查清楚。”

　　十分钟后，邵科长接了个电话。

　　他看向孟清禾，神情复杂。

　　“如果姜岁宁提前批专项志愿无效，按目前排序，下一个候补确实是孟清禾。”

　　孟清禾的肩膀抖了一下。

　　她开始哭。

　　“我不知道什么候补。我只知道岁宁志愿出事，我也很难过。”

　　我拿出手机，播放打印店老板的录音。

　　“她问我，如果学生自己录视频说放弃，后面还能不能反悔。”

　　孟清禾哭声一顿。

　　我又播放陆砚在打印店门口的录音。

　　“清禾只是想要一个机会。”

　　“她本来就不比你差。”

　　“你家这个条件，去了北京撑得住吗？”

　　陆砚猛地低下头。

　　孟清禾脸色惨白，却还在撑。

　　“陆砚胡说！他自己喜欢我，想替我出头，跟我没关系！”

　　陆砚抬头看她，眼神像被扎了一刀。

　　“孟清禾？”

　　她不看他。

　　“你别拖我下水。”

　　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讽刺。

　　他们一起设计我的时候，大概没想过会这么快互咬。

　　孟怀章终于开口。

　　“够了。”

　　他的声音冷下来。

　　“几段录音，几个截图，证明不了什么。视频里姜岁宁本人清楚表示自愿修改志愿，这才是关键。”

　　他看向邵科长。

　　“除非你们能证明视频是假的。”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把u盘放到桌上。

　　“里面有原始聚会视频、伪造确认视频、打印店缓存文件、网吧监控和后台记录。”

　　“我请求现场做技术比对。”

　　孟清禾脸色瞬间白得像纸。

　　邵科长接过u盘，插进电脑。

　　技术老师很快赶来。

　　半小时后，他指着屏幕说：

　　“确认视频存在明显合成痕迹。”

　　“口型与音轨有错位。”

　　“眼部光影不连续。”

　　“面部纹理被二次渲染过。”

　　他又调出原始聚会视频。

　　“音频素材来自这些片段。比如‘我想离家近一点’，原话后面还有‘但专业更重要’，被截掉了。”

　　“‘志愿我自己决定’，语境是反驳同学起哄，不是确认修改。”

　　“‘我不想听安排’，原视频对象是座位安排。”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孟清禾的哭声彻底停了。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问：

　　“还要继续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