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转院

　　爸妈不想再去麻烦姐夫，可她偏要去麻烦。

　　没多久，姐夫给她回了电话，说这边安排好了，转院过去可以三天内安排手术——又说他会和岳父岳母联系，喊她不要着急，有事记得再打电话告诉他。

　　何苗一直看着男人打了半个小时电话，一直打到菜都凉了。

　　这个周晚的什么事——对他来说——很重要吗？

　　似乎是打完了电话，她看见陈文轩又出去抽了根烟，这才走了进来。

　　——原来他还抽烟。何苗想，以前这没看见她抽过。

　　“吃饱了吗？”他看她笑笑，似乎没心情再吃饭了，“走吧，送你回学校。”

　　姐夫电话挂了，周晚又在楼梯间待了很久，这才慢慢回了病房。爸妈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又是高兴，又是悲伤。

　　——悲伤更多。她看看妈妈，眼角通红，似乎刚刚哭过。

　　“姐夫刚刚说转院——”她进门犹豫了下，开口。

　　“你姐夫说喊转院，他那边安排好了。”妈妈打断她，又看着她，表情悲伤，“小晚，你怎么能再去麻烦你姐夫——你姐姐都——，”说着又哽咽了起来。

　　她木木的回答，“那也是姐夫啊——”

　　“你怎么还不懂事？”妈妈忍着泪看着不懂事的小女儿，“他也要有他的新生活，我们就不要再去打扰他了——”

　　“那爸爸的病怎么办？”周晚顶嘴。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就再拖两个月——死不了。”爸爸躺在病床上皱眉说，“我们不麻烦文轩，和他说谢谢不用了——”

　　“老周，你——”妈妈又着急了，“别人都安排好了，你现在又不去，不是更得罪人——再说还是你身体重要，早点把手术做了好。”

　　周晚站在病床边看着爸妈，她知道他们一直很“怕”姐夫——以前就对姐夫客气得不像话。姐夫但凡来看他们一次，他们搞得比什么都紧张。

　　连姐姐以前都说——“你们这样客气，哪里有点岳父岳母的样子？别人家都是女婿拜见岳父岳母，咱们家还倒了个儿，变成岳父岳母拜见女婿了！你们别凭白惯他那些臭脾性儿！”

　　爸妈这时总是陪着笑说，“我们哪里是惯——是喜欢，是喜欢。”

　　姐姐已经不在了啊。她想。这个家要落在自己身上了。

　　陈文轩联系了三甲医院的朋友，第二天就给岳父办了转院。朋友很上心，本来三甲医院的手术更是排得满满当当，那边硬是帮忙协调在三天后的上午加了一场。

　　岳父转院过来了，陈文轩去医院帮着办完了手续。岳父岳母见面对他很是客气——口里更是千恩万谢。他们一直都这样，他已经习惯了。

　　他告别出来，又看见周晚在大厅站着，闷闷不乐的样子。

　　“怎么了？”他走了过去抱住了她，“别担心，爸做了手术很快就好了——你请了几天假？”

　　周晚说一周。

　　男人笑道，“那今晚去我哪里？”

　　周晚默默地点了点头。男人亲了她一口，回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