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章

　　“小雪，对不起。”他一坐下就低头，“这六年，我没尽到丈夫的责任。”

　　“你现在说这些，有用吗？”我冷笑，但心里却没那么硬。

　　“我知道晚了，但我不想再逃避。”他抬头，眼神真诚，“这次旅行，我一开始以为你会去。”

　　“可妈说你忙，还说你不喜欢海岛，我信了。”他继续说，“后来我发现不对，群聊里没你，计划里也没你。”

　　“我问妈，她说‘小雪不适合这种家庭活动’，我才知道她一直排挤你。”他声音里带着怒气。

　　我愣住，子豪竟然为我跟婆婆吵过？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问。

　　“我怕你更伤心。”他低头，“我想自己处理，但处理得不好。”

　　“那你跑回来，扔下他们，算怎么回事？”我追问。

　　“我不想再演他们的戏。”子豪深吸一口气，“妈让我别告诉你，说你会闹。”

　　“我受够了当她的棋子。”他看向我，“小雪，我想跟你重新开始。”

　　我盯着他，心乱如麻，六年来的委屈像潮水涌上来。

　　“你觉得一句重新开始，就能抹掉这些年？”我声音发抖。

　　“我知道不能。”他站起身，走近我，“但我愿意用时间证明。”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烟花声隐约传来。

　　我深吸一口气：“子豪，这不是一句道歉能解决的。”

　　“我明白。”他点头，“但我希望你给我个机会。”

　　我没说话，脑子里全是婆婆的冷漠、小雅的尖酸，还有那些孤独的夜晚。

　　“先睡吧，明天再说。”我终于开口，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国庆第二天一早，手机又响了。

　　我一看，还是婆婆的号码，屏幕显示昨晚她又打了十几个。

　　“小雪，你必须给我个说法！”一接通，婆婆就咆哮。

　　“妈，子豪回来了。”我平静地说。

　　“什么？他在你那儿？”婆婆的声音陡然升高，“你让他接电话！”

　　“他睡了，昨晚赶路太累。”我故意放慢语速。

　　“你……你们串通好的！”婆婆气得语无伦次，“小雪，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我冷笑，“你们不带我去旅行，我还能逼子豪回来？”

　　“你别装！”小雅抢过电话，“嫂子，你就是嫉妒我们！”

　　“嫉妒？”我笑出声，“赵雅，我嫉妒你什么？嫉妒你有个把儿媳当外人的妈？”

　　“你！”小雅被噎住，电话里传来她的喘气声。

　　“够了！”公公的声音响起，“小雪，子豪到底怎么回事？”

　　“爸，他昨晚回来，说不想再被你们操控。”我一字一句地说。

　　“操控？我们是他父母！”婆婆尖叫，“他冻了卡，我们连饭都吃不起！”

　　“妈，子豪说了，他留了现金给你们。”我反驳，“够你们回国的。”

　　“你胡说！”婆婆哭喊，“我们现在被困在这儿，都是你的错！”

　　“我的错？”我冷笑，“妈，六年前我嫁进你们家，哪次不是我低头？”